穿过漆黑漩涡的瞬间,一股无法抗拒的撕扯感,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,猛然传来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天与地,颠倒了。
光与暗,混淆了。
整个世界仿佛化作了一幅被疯狂搅动的油彩画,所有人的神魂都被抛入其中,随着那混乱的色彩高速旋转,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彻底撕成碎片。
即便是瑶光圣地这些心志坚毅的核心弟子,此刻也只能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,强行压下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呕吐感。
这种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或许只是一瞬,又或许是万年。
当那疯狂旋转的世界骤然静止,当视野重新变得清晰。
所有人,都停止了呼吸。
眼前的景象,击碎了他们对世界的所有认知。
他们正身处一片无垠的、漆黑的虚空之中。
没有天,没有地。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头顶是同样的黑暗。
在这片永恒的黑暗背景板上,悬浮着无数巨大的、破碎的大陆碎片,如同神明棋局之后,被遗弃的残破棋子。
一条完全由黑水组成的瀑博,从一块破碎大陆的边缘,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,倒灌入上方的虚空,无声地奔流。
更远处,一道巨大到足以贯穿天地的紫色闪电,就那样凝固在时空之中,保持着劈落的姿态,其上每一道细微的电弧都清晰可见,仿佛一尊永恒的末日雕塑。
这里的一切,都充满了矛盾与扭曲。
生机与死气,神圣与腐朽,创造与毁灭,以一种最原始,最野蛮的方式,交织在一起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一股混杂着万古苍凉与法则崩坏的压抑气息,从四面八方涌来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在这里,连光线似乎都在腐朽。
连时间,都失去了意义。
这里不是什么遗迹。
这里是一座,埋葬了时间与空间的,巨大坟场!
就在众人被这末日画卷般的景象,震撼到神魂失语之时。
不远处,另一支刚刚进入此地的小势力队伍中,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“快看!那是……那是‘破军断戟’!”
一名身材精瘦的武者,双眼放光,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块漂浮的陨石。
在那陨石之上,正静静地插着半截断戟。
戟身虽已残破,却依旧流淌着淡淡的宝光,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,即便隔着数百米,也依旧清晰可闻。
那是一件真正的上古宝兵!
“别去!这里太诡异了!”
他的同伴脸色发白,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滚开!”
那名精瘦武者被贪婪冲昏了头脑,一把甩开同伴的手。
“富贵险中求!这等神物,合该归我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将真气催动到极致,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,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半截断戟,疯狂冲去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不自觉地被他吸引。
他冲出了五十米。
安然无恙。
他冲出八十米。
依旧风平浪静。
一丝狂喜,浮现在他的脸上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神兵,威震一方的未来。
就在他冲出将近百米,距离那断戟只剩下最后十丈距离的瞬间。
他的身形,毫无征兆地,凝固在了半空。
没有能量波动。
没有法则降临。
一道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波纹,如同最锋利的刀,从他身上一扫而过。
噗。
一声轻响。
那名精瘦的武者,连同他身上所有的衣物与法宝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无声地,切割成了数以万计的,比沙粒还要细小的碎块。
没有鲜血喷涌。
没有残肢断臂。
那些细小的碎块,在被切割开的瞬间,便被周围的虚空彻底吞噬,消弭于无形。
仿佛他这个人,从未存在过。
这血腥而又诡异到极致的一幕,如同一盆从九幽之下打捞上来的冰水,狠狠浇在了每一个刚刚踏入此地,还心怀侥幸的武者头上。
初入神域的兴奋与贪婪,在这一刻,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,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惧。
人群中,响起了一片压抑的,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为之胆寒之时。
江掠的身体,却传来一阵奇异的共鸣。
他的混沌神体,在这片充满了毁灭与死寂的环境中,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