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着急了,就说了气话。”
阮流苏还是在哭,眼泪根本止不住,她又收着声,强迫自己不准放声哭出来,憋得脸都红透了。
她最近过得太糟心了,工作做不好,相亲也相不好,喝个酒,聚个餐,还在新同事面前丢这么大一个人。
“看我这样,你是不是特别开心?”阮流苏擦掉眼泪,抬头问斯见微:
“上班的时候你总是揪着我犯错的地方不放,下班了,还要看我像个商品一样,因为条件差被那些男人挑来挑去,被当成生孩子的备胎。”
阮流苏心里憋了口气,无比想撒出来,在家里不行,在公司不行。
不知道怎么了,就借着和斯见微吵架的劲儿,全撒了出来:
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爽,特别高兴?我当初不听你的,现在遭了报应,踩得全是坑,你高兴了吧?”
阮流苏觉得斯见微挡在她面前,堵得慌,她用力推了一把他。
没推动。
她最近过得真的挺烂的,所有事情都是一团糟。
去年下半年公司莫名其妙没了,找工作焦头烂额,好不容易新入职了,工作上很多都要重新学,交叉专业知识整合起来非常麻烦。
下班了还要面对江颖的催婚,尤其是两个人相亲的时候,把条件要求放到明面上,有点太打击人了。
名下有什么不动产,存款够不够买婚房,工资收入怎么样,家庭如何,父母是否健康,退休工资多少?
这些本来是隐私的东西,突然就像先决条件一样被摊开说,很多男人一看阮流苏照片,特别殷勤。
听完她的条件,知道她还欠了这么多外债,就开始挑三拣四。
她就像个不值钱的花瓶,有时候真挺伤自尊的。
昨天最难堪的场面又被斯见微撞见了,他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懂凡人生活的痛苦?
他只会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,看她笑话。
阮流苏又推了斯见微一下,声音里的哭腔还在忍着:
“你说话啊?刚才跟我吵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?现在哑巴了吗?”
柔软的人被逼到某种份儿上,也会变得咄咄逼人。
她用这种愤怒来掩饰自己对生活的无力。
斯见微记起上一次阮流苏这么发脾气的时候,还是在他们伦敦的家里,那个时候他年纪小,不明白,只会和她争论,和她讲道理。
现在想想,他那会儿真愣,讲什么道理啊。
斯见微捏住阮流苏手腕,把人往怀里一拽,用力地抱住她:
“我怎么会高兴?看你红眼睛我他妈都要心疼死了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,仔细分辨,满是苦涩和委屈。
察觉到阮流苏的抵抗,斯见微手上又上了点力气:
“想大声哭就哭,有气都往我这儿撒,我要是敢笑话你,我就是王八蛋!”
“你本来就是王八蛋。”阮流苏又掐了他两下,挣脱不开斯见微的力气,她索性抓着斯见微的衣摆,放声大哭起来。
斯见微一手拍着她的背,一手抚着她的后颈,专心地安慰她。
他再也不可能因为她三言两语的气话,就轻而易举地走开了。
斯见微无比后悔,他以前真傻逼。
-
阮流苏在他怀里哭了好久,也哭得特别不好看。
斯见微从大衣口袋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半包纸巾,把她眼泪擦掉,还顺手擦了把鼻涕,擦完阮流苏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。
她还红着的眼睛眨了眨,安安静静地和斯见微对视。
眼下这情况真是有点难收场了。
斯见微丝毫意识不到尴尬,纸巾用完了,他又用手擦掉阮流苏脸上新添的眼泪:
“别哭了,眼睛都快肿成核桃了,你下午不还要相亲吗?再哭真好不了了。”
“哦。”阮流苏应了声:“快到时间了,我该走了。”
真尴尬,她只想撒腿就跑。
明明刚才是在吵架,怎么就抱在一起了?
“回来。”斯见微伸手把要走的阮流苏拉了回来,轻松地把人抱到旁边石桌上坐着:
“问你点事儿。”
“什么?”阮流苏往后躲了一点距离。
斯见微不理会她这些小动作,他双手撑在阮流苏腿边,把人圈在石桌上,说:
“你只是有时候看男人的眼光不太准,但你条件怎么差了?谁说你条件差的?”
他真想揍他们!眼瞎了吗?
阮流苏情绪还没完全好,听他这么问,又有些低落了:
“我这个条件在相亲市场上算很差的,我妈身体不好,离不开人照顾,我还欠了你五十万没还,我这份工作压力大,还得加班,出差,照顾不了家庭...”
“那些男的就因为这个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