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三十六年夏初的南京,午后闷雷滚滚,山雨欲来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保密局行动处处长办公室内,郑耀先刚批阅完一份文件,机要员便送来标着“绝密·即刻”的棕黄色档案袋。
他面色平静地拆开封蜡,抽出文件,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时,心脏骤然收缩。
“据‘信鸽’密报,共党地下资金渠道关键人物‘账房’,真实身份系‘金陵汇通商行’经理徐百川,现已确认。令:行动处立即组织精干力量,于今日下午四时整,对金陵汇通商行实施突击搜查,重点获取其往来账册及密电码本,相关人员一律拘押。签发:毛人凤。”
徐百川!“账房”!此人虽非郑耀先的直接联络人,却是地下组织在江南地区重要的资金调度枢纽,掌握着多条秘密经费渠道。更为关键的是,上月郑耀先小组的活动经费,正是通过徐百川的渠道转拨。一旦徐百川被捕,账册被缴,极有可能追溯到上月那笔款项,虽未必能直接指向郑耀先,但无疑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时间,下午三点十五分,距行动开始仅剩四十五分钟!
直接抗命或示警,形同自曝。必须找到一个既能示警,又能完全置身事外的方法。郑耀先的大脑飞速运转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刚批阅的、关于城区治安联防的文件上,一个计划瞬间成型。
他按下呼叫铃,对进来的行动一科科长马奎吩咐:“通知下去,原定四点开始的城区治安联合巡查,提前至三点四十分开始。你亲自带一队人,重点巡查城西鼓楼至新街口一带,尤其是金陵汇通商行所在街区,动静可以搞大一点,就说是上峰指示,严查走私违禁品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马奎略有疑惑:“处长,那商行们不是四点……”
郑耀先面色一沉,打断他:“让你去就去!联合巡查是早就定下的常规任务,大张旗鼓地过去,正好麻痹目标,为我们四点正式行动创造更佳时机。记住,巡查就是巡查,不许靠近商行,更不许打草惊蛇!若因你的莽撞坏了大事,军法从事!”
“是!卑职明白!”队长恍然大悟,以为这是处长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,立刻领命而去。
郑耀先接着又接通了警察局的电话,以保密局协调公务的名义,要求警方在三点五十分左右,于金陵汇通商行相邻街区设置路障,例行检查过往车辆,“制造合理的交通拥堵”。
布置完这一切,他靠在椅背上,指尖微微发凉。这是一步险棋。大规模、提前的治安巡查和交通管制,虽不直接针对商行,但足以引起任何警惕性足够的地下工作者的警觉。他赌的就是徐百川及其身边人员的专业素养,能从中嗅到危险的气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三点四十分,行动处的车队鸣着警笛,浩浩荡荡开入城西主要干道,声势浩大。三点五十分,警察局的路障准时出现,相邻街区的交通开始停滞。
金陵汇通商行二楼,徐百川正与一位“客户”洽谈。窗外骤然响起的密集警笛声以及远处街道不寻常的拥堵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,撩开百叶窗一角,观察片刻,脸色微变。这种规模的提前巡查和交通管制,在他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地下看来,绝非寻常。
他回到座位,对“客户”使了个眼色,借口去后面取一份文件,迅速返回内室。他没有时间验证,只能凭借直觉和经验判断。他快速打开隐蔽的保险柜,将最重要的密码本和几本核心账册塞进特制的公文夹底层,对唯一的助手低语:“启动‘清扫’程序。我从前门走,像正常外出。你五分钟后,焚烧次要文件,从密道离开。”
三点五十五分,徐百川提着公文包,神色如常地走出商行大门,甚至和门口巡逻的警察点了点头,然后从容不迫地汇入人行道上的人流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四点整,郑耀先亲率精锐人马准时扑向金陵汇通商行。然而,商行内只有几个懵懂的普通职员,以及后院焚化炉里未燃尽的纸灰。最重要的账册、密码本以及经理徐百川,踪影全无。
郑耀先站在略显凌乱的经理室内,面色阴沉如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焦糊味。他心中巨石落地,却又涌起更深的忧虑,“信鸽”究竟是谁?这次失败,毛人凤又会如何反应?
“搜!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!”他厉声下令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消息很快呈报至毛人凤处。
毛人凤的办公室内,气氛冰冷凝重。他听完郑耀先的汇报,久久沉默不语,指尖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着。
“耀先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‘信鸽’的情报,从未失手。这次,人跑了,东西也没拿到。你提前布置的治安巡查和交通管制,真是耐人寻味。”
郑耀先挺身立正,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懊恼与愤慨:“局座明鉴!卑职布置巡查,本意是为后续行动创造条件,麻痹对方。现在看来,恐怕是画蛇添足,反而惊动了目标!卑职失察,甘受责罚!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