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潜行而去。
自那夜与影一在废弃船坞惊心动魄的对峙并侥幸逃脱后,凌析度过了几个辗转反侧、心神不宁的日夜。
她内心的挣扎如同两股巨力在撕扯——对自身安危的极度担忧、对身份暴露的恐惧,与对玄明住持之死难以释怀的执念和对真相的渴望,让她进退维谷。
然而,没等她理清头绪,外界的局势已容不得她慢慢思量了。
监察卫在韩崧的坐镇指挥下,行动愈发雷厉风行且霸道。
以“稽查玉佛案同党、肃清京城隐患”为由,他们几乎将大半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。
抓人、抄家、审讯之事时有发生,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,风声鹤唳。
稍有行迹可疑者,便可能被锁拿问话,刑部衙门的牢房里都快塞不下人了。
京城上下笼罩在一片压抑紧张的空气之中,百姓怨声载道,官员们也倍感压力。
岳辰整日骂骂咧咧,却也无可奈何,连邢司业的眉头也越锁越紧。
就在这种高压氛围持续了数日,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,一桩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。
护国寺玄明住持的一位师弟——玄苦大师——常年在外云游弘法,闻听寺中噩耗,日夜兼程赶回了京城。
这位玄苦大师与玄明住持年纪相仿,但气质迥异。
他面容清癯,目光锐利,眉宇间带着一种久经历练的沉毅与果决。
他迅速安抚了寺中惶惶不安的僧众,并很快在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支持下,继任了护国寺住持之位。
更令人意外的是,玄苦大师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带着慧觉,径直入宫,觐见了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