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挺好,你该歇歇了。”
沈玉荣端起许随面前的热饮,喝了一口,道:“这么想见我,最近有事?”
沈烨质问道:“没事还见不了了?”
“可以见啊。”沈玉荣说,“我很乐意和你见面,不过次数不能太多,容易影响……”
沈烨语气有点硬,脖子一扬:“影响什么?你以前怎么不顾忌自己会影响别人?”
许随冷不丁补刀:“可能是人老了,做事也瞻前顾后了吧。”
沈玉荣对向许随,语气平淡无波,如死水一般:“闭嘴,杂种。”
又看向沈烨,双眸狡黠地弯起,冲散刚才那泄出的一丝戾气,笑眯眯道:“那我错了,跟你道歉,消消气吧。”
这话就跟点燃炸药的小火苗似的,沈烨的怒气瞬间爆发,蓦地起身,指着沈玉荣鼻子骂:
“老不死的,你还知道错了?!”
沈玉荣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,耐着脾气,好声好气:“行了,不跟你见面是我的错,可你这些年也没来找我,扯平了。”
沈烨冷脸:“我不找你是因为找了也没用,你之前走得那么潇洒,别不要脸到现在推卸责任!”
沈烨已经抛弃尊老那一套了,沈玉荣预感已经说什么都会被骂,干脆不说了,上手捂住许熠的小耳朵,避免小孩被暴躁的亲娘吓哭。
许熠倒是没哭,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冲沈玉荣发火的沈烨,抻着小胳膊打空气,不满地啊啊啊叫了起来。
沈烨更怒了:“你什么态度,认不认娘了,我是你亲生母亲!”
“啊啊啊……”
叫得更厉害了,好像要从气势上压过沈烨。
沈烨被这逆子气得半死。
“孩子刚回来你就发了两次火,哪有你这样做父母的。”沈玉荣抱紧了乱扑腾的许熠,轻啧一声。
“再过几年就四十了,心智还这么不成熟,许熠跟了你们是上辈子倒血霉。”
沈烨转而攻击他:“你没来我好好的,心情平和着呢!”
沈玉荣微笑应声:“哦。”
趁两人对峙的间隙,许随心平气和地开口:“留下来吃顿饭吧,等许熠睡着了你再走。”
许随不随地犯病,沈玉荣对他的态度就会好很多,扫了眼怀里的许熠,这小孩儿还在瞪沈烨,大眼睛睁得溜圆,整个气鼓鼓的。
沈玉荣被他逗笑了:“平常安静得跟个猫崽儿似的,动也不动,一气父母就精神了。”
沈烨:“……”还是个孽子!
“我决定在斯塔克比亚住两年,等许熠懂事了再离开这里。”沈玉荣叹了口气,“你也别因为我气来气去,对身体不好,以后能常见到我。”
沈烨脸色好看一瞬:“你住哪儿?”
“哪儿也行,我不缺住的地方,沈氏那些人还在眼巴巴等我回去。”
沈玉荣道:“行了,叫声叔吧,别闹别扭了。”
沈烨抱臂,靠在一旁一声不吭,许随冷然接话:“需要我叫吗?”
“你不用,我听了折寿。”沈玉荣毫不犹豫。
闹了几分钟别扭,沈烨整理好心情,认真叫了一句:“玉荣叔。”
“嗯。”沈玉荣笑着。
气氛在短短几秒内温暖如春,许熠见在场的三个大人不再对峙,也不气呼呼地和沈烨叫板了,乖乖缩进沈玉荣的怀里。
沈烨忍不住问:“你不管我这么久,这几十年的父子情分在你眼里算什么?”
沈玉荣道:“算你感情充沛,算我硬揽麻烦?”
沈烨:“……”
“好吧,开玩笑的。”沈玉荣笃定道,“最珍贵的矿石也没有我们之间的感情重要。”
“叔,我给你做顿饭。”
沈玉荣话锋一转:“事到如今,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了。”
沈烨脸一黑。
“老畜生……”
偌大的空间被拌嘴和互怼填充,平常安静又冷寂的房子变得吵吵闹闹。
许随喝了口水,他静静看着沈烨,外人凶悍成熟的领袖幼稚地冲沈玉荣恼怒控诉。
情绪发泄出来就好,只要别像前几天那样闷闷不乐就行。
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许随对沈烨情绪的关注程度超乎常人想象,是闷恼愠怒,还是愉悦暗喜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许随挽救了一下花容失色的沈玉荣,进厨房娴熟地系上围裙。
沈玉荣不用吃人造粪便,顿时舒了口气,他看向厨房里切菜备菜的许随,挑眉道:“平常都是他在家做饭?”
“他有时间了会下厨。有空我也会做,做一大锅出来,许随特别爱吃。”沈烨啧道,“谁跟你一样没品,每次我一下厨就跑。”
沈玉荣语气复杂:“怪我,我当初就该让你多上两节烹饪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