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潜移默化改变所有人心智的集体潜意识…
她的推测一个比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，将十二元辰计划的恐怖后果推向了更加深远和不可知的层面。
龙渊阁不是不想承认，他们很可能是根本无法完全掌控，或者认知所有的实验结果！
他们只抓住了最‘听话’、最‘好用’的‘大荒落’，隔离了相对稳定可控的‘大渊献’，而对其他可能存在的‘兄弟’，要么一无所知，要么…讳莫如深，甚至可能在暗中恐惧！
裂缝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。如果苏言的推测是真的，那么这个世界潜伏的危机，远比表面看上去的更加复杂和恐怖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昏迷的纪川，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痛苦的呻吟。
他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，那只紧闭的星空右眸，毫无征兆地骤然睁开了一条细缝！
眸中不再是冰冷的星辰，也不是之前融合力量时的灵动，而是…一片极其诡异的、不断翻滚变化的、如同包含了所有色彩却又归于混沌的…虚无！
与此同时，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源自世界之初的、冰冷而饥饿的注视感，猛地从寂烬海的极深处…或者说，从脚下这片大地的最底层…再次降临！
这一次，那注视感并非扫过，而是…精准地锁定了这片岩石裂缝！
苏言的脸色骤然剧变！
不好！是‘摄提格’！它被惊动了！不是因为它发现了我们…
她猛地看向纪川那只异常的眼睛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。
…而是因为它感知到了…‘同类’的苏醒？！
同类？雷擎的重枪瞬间抬起，枪口本能地对准裂缝之外那无尽的黑暗，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毫无意义。纪川怎么会是…
不是他本身！
苏言语速极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死死盯着纪川那只翻滚着混沌虚无的右眸，是他眼睛里正在消化吸收的…‘东西’！那来自‘彼端’的污染，还有‘大渊献’强行塞给他的星辰本源…它们混合发酵，正在他体内形成一种极其短暂、却足够以假乱真的…‘伪信标’！
一个拙劣模仿的、劣质的…但对于沉睡中依靠本能感知的‘摄提格’而言，足以触发其‘同类’识别机制的…冒牌货！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，脚下的大地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、并非来自物理震动的嗡鸣。
那嗡鸣声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，带着一种古老的、冰冷的疑惑与…被惊扰的清梦所产生的暴戾情绪。
裂缝外，那些嶙峋的怪石表面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、如同某种菌毯或矿物析出般的物质，并且散发出微弱的、与之前执行者和凝胶人形同源的能量波动！
整个寂烬海的空间规则似乎都在发生极其细微的偏斜，一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力场正在缓缓降临，试图将这片区域重新纳入其绝对掌控之下！
它…它在‘净化’这片区域！要把我们…连同这个‘冒牌信号’一起…格式化掉！
林红袖看着腕部刚刚恢复少许功能、此刻再次疯狂报警的探测器，声音绝望。
必须立刻切断这个信号源！沈青衣焦急地看向纪川，却不知该如何下手，任何冒然的能量干预都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失控。
苏言的眼神闪烁不定，似乎在飞速计算着各种方案的可行性。
强行压制纪川体内的异变？风险极大，可能直接引爆那极不稳定的能量平衡。
立刻远遁？在摄提格已经开始锁定的力场下，他们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，又能逃多远？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纪川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！
他那只睁开的、翻滚着混沌的右眸，猛地对准了裂缝的某个方向——并非摄提格力量袭来的方向，而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、空无一物的角落！
与此同时，他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嘶哑、扭曲、仿佛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
…不止…两个…
…‘旃蒙’…‘执徐’…亦…未…
话音未落，他眼中的混沌猛地暴涨，随即又如同耗尽了所有力量般骤然熄灭，眼睛彻底闭合，整个人再次陷入深度昏迷，气息变得更加微弱。
但那几个破碎的音节，却如同惊雷般劈入苏言的脑海！
旃蒙…执徐…苏言瞳孔骤缩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震惊与恍然，是了！是了！《尔雅·释天》中的太岁年名！对应‘十二元辰’的另外两个代号！他们果然也…
她的低语被一声更加恐怖、更加接近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撕裂声打断！
轰隆隆——！！！
一道巨大无比的、纯粹由灰白色规则符文构成的能量洪流，如同撕裂天地的审判之剑，猛地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，带着湮灭一切、重塑一切的绝对意志，缓缓地、却又无可阻挡地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