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光雾笼罩,只露出一双极深极深的眼睛,像是看尽了千年风雪。
他握紧灵音剑,喉咙发紧。归墟意志,究竟是友是敌?
而那道身影的指尖,已缓缓指向他。
灵音兽崩解的流萤尚未完全没入归墟核心,那团青金色的光雾已凝出人形轮廓。
李云飞的灵音剑仍在掌心震颤,剑气顺着经脉窜得指尖发麻,却不妨碍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——长袍下的身形说不上具体年岁,面容被光雾裹成模糊的云团,唯那双眼睛像淬了千年冰的深潭,让他后颈泛起凉意。
"我是碑灵的源头,是秩序的守护者。"
声音从光雾最深处漫出来,带着金石相击的嗡鸣,震得李云飞耳骨生疼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灵音剑却在掌心烫得惊人,像是苏青竹的残魂在剑脉里灼烧提醒。
"秩序?"他扯了扯嘴角,喉间泛起血腥味——刚才硬接灵音兽的音矛,震伤了肺腑。"你用锁魂术把碑灵困在碑文里,连石语都得守着门不敢见天日,这叫秩序?"
光雾突然翻涌如沸。
归墟的声音里多了丝冷意:"你以为那些魂灵愿意承受碑灵之力?
远古九碑失控时,天地裂隙能吞了整座山,十万修士的魂魄被碑灵绞成碎片,连轮回都入不得!"
李云飞的瞳孔骤缩。
他想起石语说过的"碑灵之乱",原以为是传说,此刻从归墟口中听来,竟像有血有肉的刀刻在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