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。”
“人心是粮,名分是盐,法度是刀。粮无盐则腐,盐多则苦,刀太利则伤手。——做菜要火候,下棋要落子,这两件看似寻常的小事,才真能定天下。”
陈宫缓缓一笑,拱手:“将军此言,惊天人。”
吕布收回目光,眸中光深如井:“惊不惊天,且看下盘。”
敌楼下,角声短短,像有人在远处轻笑。
虎牢关上的风把‘义灯’吹得微微摇,灯焰伏得很低,却不灭。
关外天地之间,诸侯的帐、旗、马、人,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,轻轻地、一次次地拨动。棋还在落,将军未动杀,局却已起杀。
这一章的尾声,落在陈宫收笔之时。
他把笔尖在砚边轻轻一磕,神色极静:吕布已答三问,天下棋也有了“眼”。他知道,自己赌的不是一城一地,而是一个“新秩序”。这秩序里,刀仍是刀,但刀不只杀人,它还要切旧、切假、切那些看不见的、堵在众人心口的硬块。
东方鱼肚白渐显,第一缕光像一根细线,落在沙盘之上。
线的尽头,陈宫用指腹轻轻按下去,压出一个极小的圆点。
点即是眼,眼即是劫。风过处,旌旗猎猎,城上铁衣如故。吕布负戟而立,低声道:“落子。”
沙上,一枚小石轻响。局,入深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