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荡田野中,无数青苗泛绿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何常骑马在官道,身边跟着亲卫,四千多庐州军,排成数里长龙。在更远的堤道上,数十条长龙进发。
他带走一万两千人,只能以这种方式行军。
“总管,这也太墨迹了。”
亲兵语中带着不耐,他们出身庐州,跟随主人征战,早习惯北方平原,对这南方水田很头疼。
“聒噪。”
何常训斥一句,心中窝着火。
南方常年无战事,将领才智平庸。大总管亲领江北兵马,南岸这一万多人,全交在他手里。
这些士族抱团,对他只表面客气。
他看一眼左右数十条长龙,提不起兴致。好在地势对双方都一样,虽然分兵数十股,却不用担心被突袭。
田埂纵横交错,老远就看到了。
直到日落黄昏,大军停下宿营。
何常带亲卫住在驿站,点过游骑口令,他回房休息,就在他迷迷糊糊中,房门被急促敲响。
“什么事!”
“总管,敌军有动静。”
“进来说话。”
一个亲卫进来,单膝跪倒在地。
“下午前锋探查,未曾发现叛军行踪。不过左侧游骑,至今没有回来,末将推测——他们遇到叛军了。”
“点灯。”
亲卫点燃油灯,何常摊开地图。
“他们跑了!”
他在沙场多年,绝不是笨蛋,前锋查不到动静,左侧游骑失联——这无疑表明,叛军绕小道北上了。
“难道要攻江阴?”
“不可能!”
何常挥手道:“江阴有三千守军,他们又没后勤,拿什么攻城?”
“那是跑了?”
“先找出来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何常立下决断,吩咐游骑去找。大营骑兵四处,江南遍地平原,想要隐瞒行踪,根本不可能。
两个时辰后,游骑带回消息。
“总管,他们往江阴去了。”
“召人议事。”
“诺。”
两刻钟后,各部将军赶到,现在是半夜,许多人睡眼朦胧。瞧见何常脸色,急忙打起精神。
何常摊开地图,道:“叛军撤离苏州,往江阴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退兵了?”
众将面露喜色,这下家族无虞了。
“总管,我们回去吧。”
何常冷眼看着,心中涌出不屑,江南一万多人,却不敢迎战,只想着回营,毫无军人的血性。
“回去?”
他声音发冷,众人都安静下来。
何常站起身,虎目扫过他们,冷冷道:“回去当缩头乌龟,明天叛军再南下,我们再出来?”
“像条狗一样被溜,你等不觉羞耻吗?”
他话说得难听,众人脸上挂不住。
但谁都无法反驳,明日叛军再南下,他们又追出来?如此反复调动,恐怕军中士气掉光了。
叛军人数更少,行动比他们更方便。
一个青年将军道:“大总管有令,我等只是遵令行事。”
“顾辅国,你白瞎这名字。”
顾辅国大怒,道:“总管岂能辱我?”
何常冷笑道:“你若有种,就跟我去决战!一万多人出来,再灰溜溜回去,老子丢不起这人!”
“去便去!”
顾辅国涨红脸,被激起血气。
“同去!”
其他人纷纷响应,话说到这份上,谁也不肯当乌龟。叛军在营前撒尿,他们同样窝一肚子火。
“好!”
何常大声道:“这才是大唐军人!你们放心,我庐州军主攻。”
“全凭总管令。”
“传令,全军北上。”
夜色朦胧中,一万余人北上,南岸地势开阔,又有斥候铺出,即使是夜间,也无需担心中伏。
天蒙蒙亮时,游骑带来新的消息。
“总管,敌军停在慧山以东。”
何常勒住缰绳,很快判断出意图,冷笑道:“倒是好地方,北人善于骑战,杜河在那结阵,意欲和我们决战。”
顾辅国道:“我们如何?”
“当然迎战。”
何常腰背笔直,笑道:“我军兵力数倍于敌,岂有退缩的道理。你等不善骑战,难道步战也不会?”
顾辅国道:“右威卫下,绝无懦夫。”
众人战意高昂,他们见过叛军,骑兵只有千人,余者皆是步卒。
步兵对步兵,没道理胆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