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船返回大营,程名振已经带着水师出发,军中人来人往,在做战前准备。
他来到帅帐前,赵瑥请他入内。
“大将军,粮食收完了。”
“有多少?”
“三千石。”
杜河接过账目,石闼坊原有四千多人。东宫行营打来后,有钱有势的都逃走。剩下的人,都是离不开田的百姓。
三千石粮食,足够对付十天。
杜河长身而起,眼中杀气腾腾。
“粮草留在大营,去叫公主和李会,点齐本部人马,两刻钟后南下!”
“诺。”
杜河走出帐外,大营中气氛凝重。张柳守住北岸,不让他进广陵,那就抛掉北岸,把南岸搅翻天!
两刻钟后,大军离开大营。
……
扬子津码头。
从早晨开始,莱州水师出动八十余艘船,封锁整个江面。不管是渡江还是出海,一律禁止通行。
这反常一幕,引起广陵军的注意。
阳光撒在脸上,罗山眉头紧锁。
“将军,怎么办?”
部下面面相觑,长江被封锁,意味着无法支援南岸,这是兵家大忌。可莱州水师凶猛,谁也不敢上去水战。
“去试试他们。”
罗山下达命令,五艘楼船离港。
然而让他意外的是,楼船刚靠近,莱州水师就直撞上,似乎急于拼命。船上将军大骇,急忙吹号返回。
回到港口后,那人脸色震惊。
“将军,他们要拼命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
罗山暗暗心惊,东宫行营要做什么?
“大总管……”
在连串的问好声中,一大片官员赶到,张柳穿着紫袍,面目威严罗山不敢怠慢,把水上情况说了。
张柳点点头,脸上面无表情。
“他们水师很强,步骑却只有几千,江面让给他们,不必死战了。”
罗山低声道:“那南岸情况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
张柳拂袖道:“安东兵只有四千,何常有一万多人,且有城池坚守。若这样还输,那他就是头猪。”
“大总管明见。”
罗山松了口气,他才不想跟程名振死斗。
“京口渡情形如何?”
罗山早有准备,忙道:“莱州水师游弋,大军若是过河,恐被半道而击,但小部人马可趁夜横渡。”
张柳沉吟不语,一时陷入为难。
京口渡江面狭窄,只有三里宽。但莱州水师掌控江面,大部不能南下。
他们阻隔援军,究竟意欲何为?
“派小舟去南岸——告诉何常,野战若不能胜,当以守城为紧。”
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