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的故事。
她的蒻篛虽是商贾之家的女儿,却自小也是金尊玉贵的养着,却毅然决然的抛下父母亲人,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照顾一个只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弟,她当时也很害怕吧……
没有人生来便是强大的,都是一步一步磨砺出来的,别院的日子很苦,可她却从未叫过一声苦。
她说,别怕,我是你的表姐,我们以后会是世上最亲近的人,你可以相信我,我会保护你,一直保护你……
她说,这世道对女子不公,无论是王侯将相,还是达官显贵,出了事,一切罪责都只会推到女子身上,我们一起去改变好不好,为了姑母,为了自己,也为了这天下许多在泥泞里挣扎的女子,去争出一片天来……
她说,都说自古红颜多祸水,可那未必不是男子的无能,只是这天下大势如此,女子只能作为男子的附属品,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,即便是有,也只是少数,这些远远不够……
她还说,我们一起创造出新的法则好不好,女子不必附庸男子,而应该平等对待,或许并非朝夕之事,也或许需要几十年,上百年,或者几千年,可是只要我们撕开这道口子,那么一切便皆有可能……
她问他,怕不怕?
他说,不怕,只要有你陪着我便不怕……
可是后来,她走了,只留下他一个人,她没来的及去实现她的诺言……
李尧说着说着陷入沉睡,他的蒻篛与这世上女子不同,他一早便知道,她过于聪慧,有的时候,甚至让他觉得她的身体里有着与众不同的灵魂。
那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,很微妙,她的灵魂却带着别人没有的豁达与勇气,她也很笃定,她期盼看到的那一天,终究会到来……
姚家别院
姚父姚母已经过了古稀之年,已是满头白发,双眼也变得有些混浊,夫妻两个之所以活到如今的高龄,皆是因为,她们的女儿,早就离去多年的女儿,用了另一种方式默默的陪着他们,她们不舍得离开……
马车悄悄驶入姚府,姚子礼长身玉立,看着缓缓下车的李尧,竟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,他比他大了六七岁,如今正是壮年,而李尧,却如同风烛残年一般,垂垂老矣。
“三哥。”李尧轻唤出声。
姚子礼不敢用力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轻微的连灰尘都无力飞起。
“走吧,父亲母亲在等你。”
看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李尧眼睛酸涩的厉害,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,早就该如此的。
那些蒻篛离世突然,他夜探姚府,原想着当面请罪,可那时两人皆病倒,他怕他的出现会让他们更加难受,故而便拖到了现在。
“孩子,快起来,没人怪你,真的没人怪你。”姚母擦了擦眼泪,年纪大了,已经无力再去搀扶,只是不住的挥手,让他起来。
随喜守在一边,想去搀扶,又挪不动脚步,陛下他这些年真的太苦了……
李尧缓缓起身,用力咽下口中的腥甜,他不想再让两位老人担心。
不过闲话几句,两人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,姚子礼见状说道:“走吧,父亲母亲近日一直是这样,让他们多歇歇,我带你去后山。”
李尧沉默的点点头,走出房门,终究是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……
到最后姚子信几乎是架着他走到后山的,到了后山的那一刻,尧帝的眼神陡然变得晶亮起来,脚下也有了力气,随着密室的门缓缓打开,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往里走。
“陛下,奴才想为您和皇后主子守墓,还请陛下成全。”随喜重重的磕在地上,声音哽咽的说道。
他知道,陛下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尧帝沉默半响,回道:“允。”
随喜哭着哭着,就笑了,他很开心,无论陛下与皇后主子是否双手沾满鲜血,那都不重要,他只认这两人是唯一的主子,他是个小人物,没什么大志气,只记着主子的恩,一辈子不敢忘。
密室的门缓缓合上,姚子礼和姚子信对视一眼,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,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……
姚父姚母在李尧走后,默契的睁开双眼,亦是长叹一声,都是痴儿啊。
一个心有抱负,想要撼动千古不变的规矩,一个太重感情,就这样茫然的跟随,到最后命都赔了进去,他们做父母的还能做什么?只盼着那一天或许真的能到来。
自由,平等,和谐,公正……那或许会是一个新的盛世,一个从未有过的盛世……
密室很大,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气,夜明珠泛着幽幽的光,照亮了脚下的路。
正中间摆着一副冰棺,李尧双手微微颤抖,一步一步走向冰棺,终于,他看到了,女子身穿白衣,纤尘不染,静静的躺在那里,一头白发垂在身侧,脸上的皱纹交错,如同七旬老妇一般,生生的破坏了美感。
可他却觉得,她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