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己,我的日子或许并没有你看到的那般风光。
你们或许是与后宫的嫔妃斗,而我却是与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在斗,我输不起啊……
出了毓秀宫,风信扶着郑惜年,郑惜年的脚伤还未痊愈,所幸毓秀宫离栖梧宫并不远,慢慢走着也就是了。
“主子,菱歌是代表妍贵嫔来投诚的,只是这妍贵嫔实在是过于小心,一点把柄都抓不到,主子还是要三思啊。”风信劝道。
“投诚?你啊,也太小瞧她了,云氏这个人,本宫多年都未曾看透,如今她是走投无路,才想于本宫合作,想要拿捏她,怕是没有那么容易。”郑惜年摇摇头说道。
想起祁隐当初给她的信,有关于云舒窈的信,那位在入宫之前可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,偏偏全身而退,这般心计,实在了得,而且她总觉得云舒窈身上颇有些诡谲之处,只是一时查不到。
如今看来,玉棠春这个把柄,怕是拿捏不住她,还是要换个方式,既然她先抛出了橄榄枝,那这话语权就落不到她手里了。
“主子的意思是,妍贵嫔想要利用主子?”风信似有所悟。
“你和本宫都清楚,乱军围城那日,后宫的刺客是怎么来的?本宫猜测,云氏手里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把柄,才会让那人杀之而后快,不过,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,都能与本宫合作的。”
郑惜年的意思很清楚,云舒窈要是拿不出诚意来,她也不是非她不可。
“主子的意思是,或许与明惠夫人的事相关?”风信话锋已转,突然提到了明惠夫人崔婉瑜,也就是二皇子的生母。
“或许吧,晾她两天,不急。”明惠夫人?姐姐,倒是好久没有如果在她面前提起了。
郑惜年眼中带着一丝懊悔,一丝怀念,一丝无能无力,看来这云氏还不能轻易死掉,若是她手里当真有关于姐姐去世的把柄,她便还真得保她一命……
姐姐离开快十年了,她还是在原地,想想就没用,看来她也是时候主动出击了,但愿云舒窈那里有她想要的答案。
可有些时候,不是她想做什么,便做什么啊,受制于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……
而菱歌回去说了郑惜年的意思,云舒窈心中松了一口气,面对着加了料的汤药,也不再是全部用来养花,而是吃一半,倒一半,至于结果如何?终归逃不出她的计划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后宫似乎又恢复了平静,前朝倒是动作频频。
先是席白璃上任京畿卫统领一职,紧接着便是右相递了辞呈致仕,然后便是姚子忍接任右相一职,朝堂之上,也是大刀阔斧的开始有了变化。
尧帝登基之初的那些老人,已经差不多见不到几个脸熟的了,大多是一些保持中立,或是保皇派,只为混个资历,好衣锦还乡。
年轻一辈的陆续上任,代表着蜀国朝堂彻底变了天,年轻人,有冲劲,有活力,或许不够圆滑,过于太过刚正,不过相同的是,他们都有着对尧帝的一颗感恩之心。
尧帝提拔人才,不问出身,只看能力,一时之间,百姓之间倒是相互赞颂尧帝的不拘一格,心中多了一丝拥护。
这个朝堂,有着新鲜血液的注入,散发着勃勃生机,而尧帝本人,却如同迟暮之年的老人,开始修身养性。
朝堂之上有左相孔令宣和右相姚子忍主持大局,他倒是多了些许闲暇功夫,似乎想起来后宫还有一群等他临幸的嫔妃,文极殿还有两位等他查阅功课的皇子,也开始了频繁的走动。
两位皇子自不必说,大皇子依旧是那个老实孝顺的儿子,只是也多了一丝争斗之心,都是皇子,谁又比谁差呢?
二皇子依旧是独占鳌头,不时的开始展露自己的才华,似乎得了珍宝一样,眉眼之间都是春风得意。
对这一切的变化,尧帝都听之任之,不发表任何言论。
即便是大皇子一月内休沐三次,全都去了长乐宫,二皇子休沐三次,都在明镜殿苦读,不踏进栖梧一步,宫尧帝全都充耳不闻,只是静静的看着。
后宫之中,尧帝也开始了频繁走动,几乎每个宫里都去了一次,当然大多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,到底也是开始了临幸后宫了。
纯修仪,妍贵嫔一个刚病愈,一个伤未养好,去她们宫里,不过是略坐一坐。
倒是麟趾宫的静贵嫔不知怎的,突然得了尧帝的青眼,一个月也能去上两三次,比起栖梧宫郑惜年的六七次,虽然少了一半,倒是也不容小觑了。
毕竟尧帝不是注重美色之人,如今宫里的嫔妃,最小的也过了双十年华,对于喜爱年轻鲜嫩躯体的帝王来说,都算的上是老人了。
不过尧帝显然不在意这些,也亲口传下旨意,在位期间不再选秀,后宫倒是少了许多争宠之人,不过如今第一次选秀入宫的,都快到三十了,早就没了争宠之心,争的只是自己最后的归处。
是母仪天下,还是青灯古佛,全看个人的运道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