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料,都给本宫拿一份来。酸甜苦辣咸,一样都不能少!”
“再去找些最苦的黄连,最涩的野果,也一并取来!”
刘全愣了一下,但还是立马点头哈腰地跑了:“喳!奴才这就去!”
容嬷嬷看着苏妲己,眼神阴晴不定。
她想做什么?
很快,刘全就带着几个小太监,端着十几个盘子回来了。
盘子里五颜六色,什么都有。
“喜儿,过来。”苏妲己朝胡喜媚招了招手。
胡喜媚虽然害怕,但对苏妲己的话还是言听计从,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。
“青儿,用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。”
王贵人立刻照做。
“好了。”苏妲己拿起一个小勺,舀了一点白色的粉末,送到胡喜媚嘴边,“尝尝,这是什么?”
胡喜媚不明所以,但还是张开小嘴,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
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“糖!是糖!”她含糊不清地喊道,“没有上次那个桂花糕甜,这糖里掺了米粉!”
苏妲己笑了笑,又换了一勺。
“唔……咸!是盐!海盐!太咸了,齁得慌!姐姐,我想喝水!”
“这个是醋!酸掉牙了!是冀州那边的高粱醋!”
“呀!辣!好辣!是蜀地的茱萸!太过瘾了!”
胡喜媚就像一个品尝美食的家,不仅能准确说出味道,还能说出来历和好坏。
这哪里是在受训,这分明是在享受!
长乐宫的宫人们,原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,此刻都看得目瞪口呆,甚至有些想笑。
容嬷嬷的脸色,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她带来的刑具,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地上,像一堆没人要的破烂。
她感觉自己,就像一个跳梁小丑。
苏妲己偏偏还不放过她,她笑吟吟地看向容嬷嬷。
“嬷嬷,您看,我们家喜儿,是不是很有天分?”
“不用针扎,不用板子打,她这舌头,比谁都灵。”
容嬷嬷死死地攥着拳头,一言不发。
“刘全。”苏妲己又开口了。
“奴才在!”
“容嬷嬷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了。咱们长乐宫虽然地方小,但也不能怠慢了王后娘娘派来的人。”
苏妲己指了指院子最西边的角落,那里有一间许久不住人的小屋。
“去,把那间柴房收拾一下,给容嬷嬷住下。记得多铺两层干草,这天,可要转凉了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皆惊!
柴房?!
让王后派来的教习嬷嬷去住柴房?!
这苏贵人,是真的疯了吗?!
“你敢!”
容嬷嬷终于爆发了,她指着苏妲己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老奴是奉王后懿旨而来!你……你竟敢如此辱我!”
“辱你?”苏妲己脸上的笑容,一点点收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,是刺骨的冰冷。
“王后的懿旨,是让你来教导喜儿,是让你‘入住’长乐宫。”
她一步步逼近容嬷嬷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,竟让身经百战的容嬷嬷,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懿旨上,可写了让你住哪个房间吗?可写了让你用什么方法教吗?”
“没有吧?”
“在这长乐宫,我的话,就是规矩!我用的方法,就是大王喜欢的方法!”
苏妲己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容嬷嬷的心上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苏妲己的眼中,闪过一丝杀意,“嬷嬷觉得,王后的懿旨,比大王的喜好,还大?”
容嬷嬷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被堵死了。
去住柴房,是奇耻大辱。
不去?那就是公然与“大王的喜好”作对!
那顶帽子,她戴不起!
整个长乐宫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这场无声的对决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个尖细的嗓音,划破了沉寂。
一个传令的小太监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,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慌与激动。
他甚至都顾不上行礼,扯着嗓子就喊:
“报——!”
“大王急召!西岐……西岐侯姬昌,率百官家眷,已至朝歌城外,进宫朝拜——!”
姬昌?!
这两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苏妲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她的脸色,第一次,真正地变了。
那个传说中,最擅推演,最能隐忍,最终覆灭了大商王朝的男人……
他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