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所里,苏婉终于能稍微喘口气,瘫坐在墙角,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不住颤抖。庄内,炊烟升起,食物的香气混合着血腥味,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张远声与赵武并立在最高的墙垛旁,望着远处流寇大营连绵的灯火和隐约传来的人喊马嘶。
“狗日的…”赵武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嘶哑,“真他娘的狠。”
张远声沉默地望着那片孕育着更大风暴的营地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他们是在试探。流的血还不够多,还没真正疼到骨头里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墙头每一个疲惫的身影。 “真正的硬仗,恐怕还在后面。告诉弟兄们,抓紧时间吃喝休息。今夜,不会太平。”
寒风卷过,带着浓重的血腥和远方敌人的气息,吹得墙头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