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啊!”语带绝望,仿佛已在无数次暗算中耗尽了心神。
武又思站在门前,一张脸涨得通红,双拳紧握,额间青筋隐隐跳动。急怒与心疼交织在他心头,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。而此刻的李婠,在几欲穿肠裂肚的剧痛中,忽然挣扎着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望向他,声音虚弱却清晰:
“相公……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……这样的日子,哪一日才是个头?我们和离吧……求你,我们和离吧……”
……
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,初时细碎零星,转眼便成鹅毛之势。不过片刻,整座平阳郡便被笼罩在一片皑皑白雪之中,静谧之中透着一丝肃杀。房内炉火烧得正旺,炭块偶尔爆出细微的响声,郎中们围在李婠床前,低声讨论方剂,银针药罐一一排开。
平阳郡主站在一旁,面容凝重,忽然扬声道:“是谁!究竟是谁一次次下此毒手?非要置我儿于死地不可!查——给我彻查!一个也不准放过!”
她每喊一声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武又思的心门上。
并且,伴随着刺耳的质问,“贤婿,贤婿呀,婠儿所说的刺客,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们两个,可是得罪了谁?快说啊,你快说啊!”
可是这样的事,又该怎么说呢?
夫妻两个早就商议过,不叫郡主忧心。
他立在窗边,望着漫天大雪,听着身后李婠微弱的啜泣与郡主一声声凌厉的质问,这一次,他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,终于真正开始动摇了。
而此时,马诗童正骑着马,沿着官道往平阳郡赶。她的披风上落满了雪,腰间藏着冰台司的腰牌拿着,眼神像刀一样锋利:“李婠,你跑不掉的。”
风卷着雪,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,像一面即将开战的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