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赶到了。
她背着个简单包袱,独自骑着匹小马,风尘仆仆,神秘十足的进入平阳郡主府。
她没先去找李婠,而是请求秘密面见平阳郡主。一见面,她便直言不讳:“郡主,夫人眼下正身处险境,您可知情?”
平阳郡主闻言脸色一白,惊道:“好孩子,这话从何说起?怪不得她这几日总愁眉不展……”
红螺便清晰利落地将前因后果一一禀明:“总而言之,这是圣人的意思。她想促成令月公主与家主联姻,以此巩固李武二姓。起初还愿与咱们商量,只要家主和夫人愿意和离,便皆大欢喜。可家主不肯,甚至为此与圣人激烈争执。家主的态度,就是夫人的态度。如今……对方已派人刺杀过夫人一次,幸亏发现得早,未能得手。但下一次刺杀何时再来,谁也说不准。夫人这几日一直留在您这里,其实……也是在躲难。”
平阳郡主听罢骇然失色,几乎站不稳脚,颤声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会如此?”
她实在想不通,圣人何至于用这般手段。
红螺急忙上前扶住她,语气镇定却语速加快:“郡主先别慌,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。奴婢想出了一计,若得您相助,或可保住夫人一命。”
“好,你说!快说!”平阳郡主一边喘气一边急急响应。
红螺取出早已伪造好的病案,递到她手中:“这是奴婢准备的假病案,写的是夫人体寒难孕。子嗣毕竟是夫妻之间的头等大事。只要夫人‘不能生育’,家主或许就会松口同意和离。纵使不是和离,放妻、休书也都可接受。性命当前,名声不过是身外之物。”
平阳郡主全身发抖,有若筛糠。她接过病案,眼冒金星的看了起来。
红螺又迅速补道:“接下来恐怕得演一场戏。我们要在家主面前,坐实这病案,借此从中转圜。若直接劝说家主与夫人和离,是断然行不通的——他们如今夫妻连心,情比金坚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如海啸般汹涌扑来,冲得平阳郡主一时难以回神。
她眼前发晕,大口喘着气,一遍遍喃喃自语:“别慌……别慌……你让我捋一捋……让我好好捋一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