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插的几位“得力”高管、一堆挂名领薪的关系户名字赫然在列!
“林风!
你!
敢!!!!”
赵德坤彻底疯了,双眼血红如择人而噬,拍案嘶吼,唾沫横飞,
“你这是在毁灭林氏!
彻头彻尾的毁灭!
假公济私!
清除异己!
董事会绝不会通过你这丧心病狂的计划!
绝不会!!”
“我,”
林风缓缓站起身,环视一周。他的眼神冰封千里,如同西伯利亚的暴风雪,带着冻结灵魂的穿透力,
“今天,不是来寻求各位同意的。
我是来下达命令——
想活下去,
想看见未来太阳的,
留下,
跟我一起铸造‘磐石’。
留恋过去腐朽温床、等着陪葬的,
现在,大门开着,
去找‘宏远’,
抱紧你们最后那点残渣!”
“嘭——!”
铁拳重重砸在实木桌面的声音,如同惊雷,震得所有人心脏骤停!桌面上的杯子嗡嗡作响!
“现在,
举手表决!”
林风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刃,冰冷、清晰、不留丝毫余地,
“支持‘磐石’计划启动、执行‘刮骨’预案的,
留下!
反对者,现在离席,签署股权转让书,悉听尊便!
我,
林风,
以林氏最大单一股东身份,
并押上我本人名下所有可变现资产及未来责任承担为担保:
项目失败,我林风负全部责!
承担一切剩余债务!
项目成功,林氏浴火重生!
在座诸位,手中股权价值——
翻倍,
仅是保底起点!”
孤注一掷!
破釜沉舟!
将自身命运与公司存亡强行捆绑!
这份决绝到近乎自毁的疯狂赌注,彻底震动了会议室。
那不是纨绔的无知,而是赌徒在悬崖边亮出所有底牌、统帅面对必死之局发起决死冲锋的无畏魄力!
寂静。
令人窒息的、足以碾碎理智的寂静。
“我——
同意!”
一个苍老却异常坚硬的声音响起,如同撕裂沉寂的利刃。
技术董事老刘,第一个高高举起了手臂,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全息屏上那充满未来感的“磐石”轮廓,
“林氏…
沉疴积重,
需要猛药!
技术!
希望!
才是命脉!
林总!”
他艰难却坚定地改口,
“这条命,跟您赌了!”
“老子也同意!”
生产总监老王,这个脾气火爆的老军工,几乎拍案而起,他早就被低效亏损憋得发疯,
“砍!
早TM该砍了!
集中全力,干他娘的一票大的!
总比躺着等死强!”
陆陆续续,几个原本摇摆、面色苍白的中立派董事,在老刘和老王如旗帜般的带动下,在林风那沉重如山的压力下,艰难地、颤抖着举起了手臂。
最终,除了赵德坤和他身边两个如同鹌鹑般铁青着脸的跟班董事,其余人,选择了留下,选择了那在绝壁上裂开的一线微光——
活下去的希望!
赵德坤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抖起来,指着林风的手指哆嗦得如同风中枯枝,脸上是惊怒、恐惧与不甘混合的猪肝色:
“疯了…
都疯了!
好!
好!
好!
你们就跟着这个疯子去死吧!
等着!
等着看林氏怎么破产清算!
等着看这个败家子怎么被高利贷逼得跳楼!
我们走!”
他猛地推开椅子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带着两个脸色惨白的跟班,如同丧家之犬,撞开厚重的木门,狼狈不堪地消失在走廊里。
“哐当!”
沉重的红木门在巨响中被自动回弹装置猛地关上,隔绝了外部一切杂音,也仿佛将过去的时代彻底封存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。
林风缓缓坐回主位,脸上没有击败对手的快意,也无丝毫如释重负,只有一片冰封雪原般的冷冽与肃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