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的华夏水军已经驶出了码头。
五百艘战船,白帆如云,桅杆如林,浩浩荡荡地向东岸驶来。
船头上站着弓箭手,弩箭上弦,瞄准着东岸的高句丽阵地。
船尾站着长矛手,长矛指向天空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传令下去,弓箭手准备!”
胡海崇礼大声说。
高句丽的弓箭手们拉开弓弦,箭矢指向天空。
他们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饿。
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,很多人拉弓的力气都不够。
“放!”
箭雨铺天盖地,向华夏的船队射去。
但华夏的船队早有准备,盾牌手举起盾牌,挡住了箭矢。
箭矢射在盾牌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溅起一片火星。
华夏的水军用弩箭还击,弩箭的射程比弓箭远得多,威力也大得多。
一排弩箭射过去,高句丽的弓箭手倒下了一大片。
胡海崇礼的脸色变了。
他知道华夏的武器精良,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。
“步兵,上!阻止他们登岸!”
步兵们冲上滩头,举着刀枪,准备在华夏军登岸时砍杀。
但华夏的船队没有直接靠岸,而是在距离岸边几十步的地方停下来。
船上的投石机开始发射,石块砸在高句丽的阵地上,砸得人仰马翻。
步兵们四散奔逃,阵型大乱。
不到一个时辰,华夏的水军就抢占了滩头阵地。
步兵们跳下船,涉水上岸,列成方阵,盾牌如墙,长矛如林。
华夏的旗帜在萨水东岸高高飘扬。
胡海崇礼咬着牙,带着骑兵冲了上去。
惯怒部的骑兵是高句丽最精锐的骑兵,但他们面对的,是秦琼的骑兵。
两股骑兵在萨水东岸的原野上碰撞在一起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,惯怒部的骑兵损失惨重,被迫后撤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华夏的舟桥部队建造的船桥,整整有三十条。
也用了不到一天时间,十万大军、近十五万辎重、后勤、医疗、民夫等,全部渡过了萨水。
他们在东岸扎营,埋锅造饭,准备明天的战斗。
萨水东岸的原野上,到处都是尸体和丢弃的刀枪。
乌鸦从远处飞来,落在尸体上,啄食着死人的眼睛。
三
六月十八日,华夏大军从萨水东岸出发,向南推进。
他们的目标是平安城,但在抵达平壤之前,他们要经过一座座山城、一个个堡寨。
第一座要攻克的山城,叫辱夷城。
辱夷城位于顺川平原的北端,是一座小型山城,城墙用石块和泥土混筑,高二丈余,周长约两里。
城墙上站着高句丽的守军,密密麻麻,像蚂蚁一样。
他们手里握着刀枪,脸上带着恐惧,但没有一个人逃跑。
他们的家人都在城里,他们的父母、妻子、孩子都在城里。
城破了,家就亡了。他们不能退。
杨子灿骑着马,站在城外,看着辱夷城。
他的身后,站着李靖、秦琼、程知节、苏定方等一众大将。
“李元帅,怎么打?”
李靖想了想,说:
“陛下,辱夷城虽然不大,但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强攻,伤亡太大。臣以为,应该用投石机。先用投石机砸毁城墙,再用云梯攻城。”
“如果不克受阻,便用终极武器,火炮炸毁。”
杨子灿点头:
“好。就先用轻重投石机,平原堑壕堡垒就用咱们改良的希腊火喷射炮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
李靖转过身,看着苏定方:“苏将军,攻城!”
苏定方抱拳:
“末将领命!”
他转过身,看着他的攻城兵,大声说:
“兄弟们,跟我上!”
一百台重型扭力投石机和单臂投石机,被训练优速的力士兵推到阵前。
弹药兵们有序装上石头、燃烧罐,拉满绳索,瞄准城墙。
发射兵一声大喝,并重重地挥下三角令旗。
令下,石头和燃烧罐呼啸着,拉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飞出去……
“轰!”
“啪噼——”
……
弹药们砸在城墙上,发出沉闷而独特的声响。
有的地动山摇,墙倒屋塌,乱石和烟尘四弥,血肉横飞至于惨叫短促而恐怖……
城墙上的守军,幸存者们虽然身上被溅上火油,不明所以之余也是惊慌失措,四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