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着手指,一条条数来,语气越来越尖锐:
“奢侈品行业,动辄数亿港币的投入;地产行业,您刚才自己说了一百亿的投资计划;电器行业,厂房、设备、研发,哪一样不是烧钱的无底洞?通讯行业更不用说,和欧美企业合作,那是什么概念?”
他放下手指,目光直直地盯着罗宝成,声音骤然一沉:
“可是据我们所知,贵公司目前真正盈利的产业,只有今日时报一家报社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而报社的利润,在座的同行们大概都知道,就算把江岛几大报社的利润全加起来,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扫视了一圈同行的面孔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质疑:
“别说你们了,就算是江岛目前最富有的几个大家族,恐怕一次性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。”
他最后把目光收回来,死死地注视着罗宝成,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最核心、最尖锐、也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:
“你们公司的钱,哪来的?”
他的话音落下,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大家彼此的心跳声。
而他的话一瞬间点燃了引线,嗡嗡嗡的议论声骤然爆发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。
“对啊,钱哪来的?”
“这么多行业同时铺开,得多少钱啊?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嘘,别乱说!”
记者们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有的面露惊讶,有的若有所思,有的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闪光灯噼啪作响,全部对准了台上的罗宝成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这个问题非常尖锐。
尖锐到不仅仅是商业层面,它暗含的潜台词,足以让人背脊发凉。
在场的都是跑新闻的老手,嗅觉灵敏得像猎犬。
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老板,短短几年时间崛起,横跨八大行业,出手动辄百亿。
这背后如果不是有惊人的财富支撑,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:钱来路不正。
黑钱?
洗钱?
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后台?
这个问题,没有人敢明说,但每个人都在想。
都想知道答案。
罗友礼坐在一旁,面色微沉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罗宝成,这个问题,应该由杨开一方来回答,他不便插手。
但他也清楚,如果罗宝成回答得不好,整个签约仪式的良好氛围都将功亏一篑,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暴。
杨文坐在后排,原本松弛的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罗宝成的后背,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,此刻都汇聚在了罗宝成一个人身上。
罗宝成却出奇地平静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层层话筒和闪光灯,精准地找到了那名络腮胡记者的位置。
微微一笑。
“你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
罗宝成的声音不疾不徐,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四两拨千斤的从容:
“我想在座的记者朋友,大概都想知道答案。”
他扫视全场,目光坦然,毫无闪躲:
“可惜的是,我不能告诉大家。”
说这句话时,他故意拉的很长。
这话一出,台下顿时又嗡嗡了一片,不少人面露不满,有几个记者甚至发出了嘘声。
罗宝成不慌不忙地抬起手,做了个停止的手势:
“因为这涉及到公司的商业机密和战略规划,相信各位都能理解。一家公司的资金布局和商业策略,就像一家报纸的消息来源和线人网络,是不可公开的底牌。”
他用报纸做类比,这个比喻精准而巧妙。
在场的记者们再怎么追问,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消息来源公之于众。
将心比心,这个道理谁都懂。
嘘声渐渐小了下去。
罗宝成见状,嘴角微微上扬,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几分,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:
“我知道大家急,但是你们别急。”
说这句话时,他带着几分调侃,台下竟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听我慢慢说。”
罗宝成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:
“第一,我们公司的现金流非常充足,而且每一分钱都是合法合规的,绝对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。”
他一字一句,咬字极重,这是在对每一个质疑者做出最严肃的承诺。
然后,他嘴角一勾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