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透的茶杯推到一旁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后仰。
做出结束的姿态。
“玛丽-路易丝女士,”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。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。条件、要求、安排、底线,全部摊在桌上了。
我没有留后手,也没有设陷阱。
您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,哪些是我能让的,哪些是我不能让的,您应该已经分得清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张德明立刻跟着起身,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资料。
“三天时间,不多不少。卡地亚家族内部怎么讨论、怎么权衡、怎么吵架,那是你们的事。
三天之后,我需要一个非常明确的答复。
选方案一,选方案二,或者都不选。
三个答案我都能接受,但我不能接受再想想、再等等、再谈谈,这种没有结论的结论。”
杨开的语气在最后几句话上微微加重了,不是威胁,更像是一种不容商量的陈述。
“超过期限,我会离开巴黎。
后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,大陆那边的投资项目正在推进,江岛这边的业务也不能长期放手。
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上耗着。”
说完,他微微颔首,算是告辞。
玛丽-路易丝没有挽留。
她知道,在谈判桌上,适时地放对方离开,和适时地追问一样,都是一种技术。
杨开已经把所有底牌亮完了,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双方在已经说尽的议题上反复兜圈子,徒增疲惫。
玛丽-路易丝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“我送您出去。”
“劳烦了。”
“杨先生客气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,穿过庄园一楼那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十九世纪的法国油画,灯光柔和,映得画中人的面容忽明忽暗。
杨开走在这条走廊里,目光没有在那些画上停留,步伐不疾不徐,像是在自己家散步一样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