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苍老了不止十岁。
从前被南栀养得红光满面，如今精气神不见半点。
许如意知道，南栀对她早已没了情分，不管她再说什么，她都是不会信的。
如今，她还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报了执法办，说她涉嫌拐卖人口，她就知道，当初的事情藏不住了。
她的机会，有且只有这一次。
她说也是错，不说也是错。
不管怎么选择，她都是死路一条。
或许，只有她死了，才能保住自己的女儿。
许如意心里这个念头一起，再看向南栀的眼神，就多了几分凄凉和悲伤。
“囡囡，如果我死了，你能原谅奶奶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南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，“许老夫人是想死了吗？”
“你以为你死了，一切就能被埋藏于人世吗？”
“许老夫人，我说过，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，你要是还执迷不悟，什么都不肯说，那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你以为你死了，你女儿许佳梦就能好好活着了吗？她参与了残害薄夜寒母亲的事件，你以为，薄夜寒会放过她吗？”
许如意听到南栀提起许佳梦，脸色终于再次有了变化，她颤抖着嘴角，苍老浑浊的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我是被逼的，我真的是被逼的。”
“许老夫人，我想知道，当初我被抱到你们许家手里，是谁的意思。”
南栀放下筷子，目光直勾勾地攫住她。
“你连许瑶瑶都敢卖，又有什么不敢说出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