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了的茶水尽数溅在她的手背、袖口之上,她却浑然未觉,只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骂元戈,“小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说到底,我是客人没错,你却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主人家,真要细细论起来,我慕容府与元家如何都是姻亲。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老身的主!方才给你几分面子,经你之口传个话罢了,真当此事由得你说了算?”
勃然大怒的老妇人,双眼死死盯着元戈,呼吸间胸膛都在起伏,抓着茶杯的手因着情绪的愤怒而发抖。
她似乎很少发怒,以至于整个人面红耳赤的,看起来还有几分紧张。
相较之下,被骂的元戈反而气定神闲得多,她打量着虞婉玉的表情,倏地笑了笑,摇着头,像是安抚一个任性的老人家,“此事还真是我说了算。若是不信,老夫人此刻便能让翠儿去大长老那边问问……又或者,其实翠儿已经去过了,只是意料中的,吃了个闭门羹。如此老夫人才不得不找到了我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