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——他的这句话哪怕早说半炷香的功夫,湛弘昌大概还能活命。可湛炎枫没有,彼时虹岚亲眼见着对方几近冷漠凉薄的表情,像是隔岸观火似的看着陌生人的命运一般。这样的湛炎枫,可还会心软?可还会怜香惜玉?不会了。
他的服软顺从不过是知道下一个受刑的便是他自己罢了——他惜的不过是他自己的命。
这就是湛炎枫啊,凉薄、自私、又绝情,除了他自己,他谁也不在意……哪怕是他搁在心尖上的女子,所谓的情深也不过是做出来自我感动罢了。
而她自己……为了这样一个男人,当真一步步深陷至此,万劫不复,如今想来还真是眼瞎心盲。
虹岚缓缓阖了眼,半晌,眼角沁出一滴泪来,沿着眼角纹路滑到耳后,消失在湿漉漉的发间,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