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跑。
这真的是一场疯跑。
就像在噩梦里被什么恐怖的恶魔追杀一样,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,甚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
沿途的“画面”纷纷被我撞开,直到体力告急、两腿抽筋,才控制不住的扑倒在地停了下来。
“呼——哈——呼——哈——”
我瘫在地上喘息着,耳朵里甚至能听到肺部急剧缩张时、那种仿佛泵动粘液一样的“呼哧”声,可是我的心跳、却在这个时候慢慢平息下来。
“不要温顺的安于边界。”
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听起来像是我的声音,但明显不是我的语气。
我怔了一下抬头四顾——没看到出声的人,只有那个声音还在继续:“沉沦者溺毙于温暖的泥沼,跋涉者才能触到黎明的锋刀。”
“别再缩回你熟悉的壳里,他们说门外有獠牙、门外是悬崖,可你就甘心死在那座囚笼?”
“让脉搏在勇气中轰鸣!让星火烧死僵化的教条!”
“别信他们描摹的鬼影,去吧!拿起你的刀和火把!”
“不要温顺的安于边界!”
“踹开那吱呀作响的门轴、刺破蒙昧的帷幔、驱散门外的黑暗吧!”
……
没有来源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到最后几乎是在我的耳边怒吼,我不由得被调动起了情绪,迫切的想要和什么东西打上一场,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,那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?
那听起来像是我的声音,但肯定不是我会说出的话,秦玉林那种情况大概也不可能,所以就只有……
“杨佩宁?”
我忽然感觉心里一颤——不是文学的情感表达,而是在我想起“双向量子信道”的时候,我的心脏真的颤了一下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我的脑子里突然涌现了无数的陌生画面,而在我看清那些画面的内容之后,我的心脏又更加猛烈的颤了一下。
我他妈好像被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