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听起来十分兴奋,
"辉哥昨晚三点叫了个女人来他屋里,那动静可大了!床板嘎吱嘎吱响,那女的还一直喊——"
"停停停!"
我赶紧捂住耳朵,虽然这根本挡不住意念传讯,
"谁要听这个啊!我是问毒品的事!"
"哦..."
十六号顿时蔫了,
"那个啊,没啥动静。辉哥就躺在床上数钱,数完就睡了。"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决定召开蟑螂紧急作战会议。
很快,各路头领齐聚我的床头柜。
三十六强:"主子!我们可以在王婶床上用蟑螂屎摆出"王明是毒贩"几个大字!保证震撼!"
"你是想吓死王婶吗?"
我翻了个白眼,
"再说我们哪来那么多...原材料?"
花花:"不如在王婶饭菜里下泻药!等她上厕所时,让马桶水面上浮现警告文字!"
"花花..."
我扶额叹气,
"你是想让她拉肚子拉到住院吗?"
大黑:"直接绑架王明!我们126个兄弟轮流拷问,保准他全招!"
"然后明天头条就是''城中村惊现蟑螂恐怖组织''是吧?"
东方蜚蠊慢悠悠地爬上前:"不若修书一封,以文述其罪状..."
"说人话!"
"...写封信告发他。"
袋鼠:"我知道!在他们约会时用手机播放《铁窗泪》!我最近刚学会用触角划屏幕!"
我绝望地倒在床上:"我是造了什么孽,养了你们这群智囊团..."
"主子别灰心!"
花花安慰道,
"要不我们折中一下?先用泻药,再放《铁窗泪》,最后用蟑螂屎写血书..."
"你们这群孽子!"
我抓起枕头砸向想象中的蟑螂们,
"你们是嫌事情不够大是吧?"
鸦雀无声。
我盯着天花板,灵光一现:"等等...也许可以..."
所有蟑螂立刻竖起触角:"主子有主意了?"
"不,"
我又泄气了,
"当我没说。"
"切——"
众蟑螂齐声嘘道。
心里烦,脑袋胀,阳台上去晒太阳!
正头疼时,王婶从楼下经过:"小二啊,今天没去约会啊?"
王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吓得我一个激灵,差点从阳台栏杆翻下去。
我手忙脚乱地抓住栏杆,拖鞋都掉了一只。
"啊!王婶!"
我强装镇定,
"哪能天天约会,我...我今天休息一天。"
王婶挎着菜篮子站在楼下,眯着眼睛打量我:"小二啊,脸色怎么这么差?要不下楼喝碗我熬的皮蛋瘦肉粥?刚熬好的,还冒着热气呢!"
"主子!机会来了!"
花花在我脑子里激动得上蹿下跳,
"快答应她!这可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时机!"
"好啊!"
我二话不说就往楼下冲,
"我这就来!"
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婶家,热腾腾的粥香已经飘满了整个房间。
我坐在餐桌前,捧着碗假装随口问道:"那个...王婶,最近王明还好吗?就是...您那位...呃...朋友?"
王婶的脸"唰"地红了,手里的勺子"叮当"一声掉进锅里:"哎呦,你这孩子,说什么呢..."
我赶紧转移话题:"我看您那间空房租出去了?租客怎么样啊?"
"可不是嘛!"
王婶立刻来了精神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
"是王明介绍的远房亲戚,说是要住上一阵子呢!房租给得可爽快了,一次付了三个月!"
我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:"人...没什么问题吧?"
"挺老实的,"
王婶给我碗里又添了一大勺咸菜,
"就是作息不太正常,总半夜出门。不过现在年轻人不都这样嘛!"
我盯着粥碗里自己的倒影,深吸一口气:"王婶,其实我有个朋友在派出所工作..."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看着王婶期待的眼神,我实在不忍心直接告诉她真相。
这碗温暖的粥,这个温馨的小厨房,和即将被打破的平静...我的勺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搅来搅去。
"主子,快说啊!"
花花急得在我脑子里直转圈。
"那个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