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归墟之眼外,那股能量波动如同一声无声的惊雷,穿过虚空之门的通道,穿过归墟之源,重重地撞在了定界碑上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定界碑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,银白色的碑文像被滚水浇过的冰面,裂纹从中心向外疯狂蔓延。数道灰黑色的虚无之潮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如同冲垮堤坝的洪水,直扑归墟之眼外围。守望者组织的阵线几乎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陆川挥舞着重剑,带着剑宗弟子们顶在最前面,柳音的快剑早已失去了平日的速度,每一剑都带着不要命的架势。孟凡和几个阵法师滚在光幕下,拼命修补着那些刚刚崩裂的阵纹,手上的血和灰雾混在一起,黏稠得连阵盘都快握不住了。
古龙在定界碑前发出了它苏醒以来最震怒的吼声。那声音如同一柄巨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,连灰雾都被震得微微一滞。它猛地甩动龙尾,将冲在最前面的几道灰色暗潮打散,随即张开巨口,一道浓烈的龙息喷涌而出,化作一面巨大的乳白色光盾,硬生生地怼在了那条最大的裂缝上。光盾与灰雾碰撞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响。灰雾不断侵蚀着光盾,古龙的龙息源源不断地补充进去,但即便这样,裂缝仍在缓慢地扩大。它的身体几乎整个横在了定界碑前,数千里长的龙躯如同第二道城墙,把裂缝严严实实地堵住。灰雾从它身体两侧和下方溢出,又被不灭之魂放出的银白虚冥本源挡了回去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“我撑不了多久了!”古龙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定界碑有一道主裂缝,只能堵,不能修。这具身体还能再挡一阵。江辰那边就快好了,你们别给我死了!”
陆川连挥数剑,将一头从灰雾中凝出的虚无兽劈成碎片,嘶声道:“谁死谁孙子!”他嘴上骂着,身体却已经摇摇欲坠。柳音从旁边一步跨来,剑光贴着他的肋侧擦过,替他斩开了一条从背后袭来的灰雾触手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额前碎发被冷汗黏住,眼中却烧着火。
古龙的身体在灰雾的侵蚀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。它的龙鳞一片接一片地暗淡、剥落,如被风吹散的灰烬。它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尾巴了,左后爪也没了知觉。它望向归墟之眼深处,那里灰雾翻涌,什么也看不清。它低低地笑了一声。早知道会这样,它就不该在造化起源之地睡那么多年。可要说后悔吗?倒也没有。数千万年前,它守着那扇无人来开的门;数千万年后,它用命堵住了一道不能破的裂。这条命,也算花在了刀刃上。
它张开嘴,没有再喷出龙息。一颗碗口大小的乳白色龙珠从它喉中缓缓升起,悬浮在它面前。龙珠中流转着它这一生所有的造化法则、龙族传承,还有它作为守护者的最后一分感悟。它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那颗龙珠推向定界碑。龙珠撞入裂缝的瞬间,爆发出比太阳更炽烈的白光,一股浩瀚而温和的龙力覆盖了整座光幕,将那些蜿蜒的裂缝一条条填满、压平、重新粘合。而那尊数千里长的古龙身躯,在那片白光中寸寸崩解,如同被风吹碎的沙雕,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。最后落入尘埃的,只有一片龙鳞。那龙鳞轻飘飘地落在定界碑的碑座上,如同从巨兽身上飘下的一片雪。
陆川瞪大眼睛,手中的剑掉在地上。柳音猛地捂住了嘴。孟凡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阵盘旁。不灭之魂站在原地,银白的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,它低着头,握住虚空长剑的手不住地发抖。
江辰在法则迷宫中忽然心口一痛。那痛来得毫无征兆,像是一根极粗的龙筋从他身体里被生生抽断。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,额角青筋暴起。他知道,古龙走了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不见悲色,只剩下一片烧得更旺的冷焰。
虚空之主缓缓走到他身旁,灰银色的眼眸望向迷宫深处某个方向,神情复杂:“它把传承留在了龙珠里,那颗龙珠就烙在定界碑上。你若能活着出去,去取了它,好好活着。”他沉默了一瞬,继续道:“但在那之前,你还不能走。江辰,以你现在的实力,进不了原初虚无的领域。你的剑道只差最后一步,可这一步光靠你自己的参悟已经推不动了。你需要一场真正的绝境。”
他转身面向江辰,灰发无风自动,周身虚空能量如同活物般缓缓升腾,将整座迷宫核心都压得咔嚓作响。他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,像是邀请,又像是宣战:“我会用全部的力量压制你。你只要撑过一炷香,不死,就算你赢。我不会留情,你若真的死在这里,那便说明你也不过如此。你,敢吗?”
江辰看着那只手,又看了看自己掌心被龙鳞离去时割出的细口,那里正往外渗着极淡的血。他将噬渊剑慢慢抬起,六色剑芒在绝境将至的压迫下反而比刚才更亮了几分。他笑了笑:“求之不得。”
虚空之主话音落下的刹那,整座迷宫核心都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沉寂的压迫之中。他那灰银色的长发无风自扬,每一根发丝都如同一缕被拉长的虚空裂隙。周围的混沌空间开始剧烈震颤,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迷宫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绞成齑粉,而后又在这股力量中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