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片残片融合完毕后,江辰没有立刻出关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他盘膝坐在定界碑下方的静室中,将大梦千秋枕从储物袋中取出,置于膝上。
这是最后一次推演,他有预感,这次推演过后,大梦千秋枕将再也不会为他所用。枕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温润的光芒比任何一次都要柔和,也比任何一次都要黯淡,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黑暗中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他没有犹豫,将最后一丝造化金光注入枕中,随即意识沉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。
这一次的推演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他没有再看到自己的未来,没有再看到剑道的突破,也没有再看到任何战斗的胜负。他只看到了一扇门。
那扇门悬浮在一片由混沌构成的虚空之中,门框非金非玉,通体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物质铸成。那物质在光明中呈暗金色,在黑暗中又化为纯粹的虚无。
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通道,两侧漂浮着无数他无法理解的影像,那些影像中夹杂着远古时代残存的记忆碎片,有衣袂飘飘的仙人,有顶天立地的神兽,有遮天蔽日的巨掌,也有虚无之潮吞没一切时的苍茫灰暗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片由灰黑色混沌构成的海洋。在那片海洋的最深处,沉睡着一具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躯体。
那躯体半是肉身半是虚空,如同一座被遗弃在海底无数纪元的雕像,又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了的存在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他的意识在那具躯体前停留了极短的一瞬,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随即被弹出了推演。枕身的光芒彻底熄灭,大梦千秋枕最后一丝能量也消耗殆尽。
江辰缓缓睁开眼,握了握掌心。那曾经温润如玉的枕身已经冰冷如石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仿佛一触便会碎成齑粉。但他没有惋惜。他记住了一个名字,那是推演中传来的最后一道信息,不是以文字,而是以法则的形式直接烙印在他的识海中,天虚圣人的本体,封印于虚空之门最深处。他并没有完全陨落,他的肉身就沉在门后那片混沌之海的底部,被虚无之潮浸泡了数千万年,却始终未曾朽坏。唤醒天虚圣人的本体,便是打开门后所有秘密的钥匙。
江辰走出静室时,归墟之眼上空的灰雾似乎又浓了几分。陆川和柳音正带着守望者组织的成员们在光幕内侧加固防线,不灭之魂立在定界碑前,胸口的虚空之心有节奏地跳动着。
古龙盘踞在碑座旁,见他出来,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:“如何?你的推演可有结果?”江辰点了点头,将推演中得到的信息告知了众人。然后他看向不灭之魂与陆川他们:“我要进虚空之门。”殿内陡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古龙。
古龙沉默了片刻,乳白色的龙目中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我也去。”
陆川和柳音同时上前一步,却被江辰抬手止住。“你们不能去。”江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虚空之门一旦打开,外泄的虚无之潮会瞬间冲垮定界碑的防御。我需要你们留在这里,和古龙一起,保证防线不被撕碎。”
陆川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反驳。柳音用力握了握拳,嗓音发紧:“你一个人……”不灭之魂忽然开口:“我随你去。虚空之心可以抵消门后部分虚无法则的侵蚀。”古龙也道:“我也去。龙族的肉身,还能帮你拖上片刻。”江辰看了看他们,最终点了头。他走到定界碑前,将古龙和不灭之魂召到近前:“好,我们三个一起进。陆川,柳音,你们守在外面。古龙,你和不灭之魂联手,在门打开的同时释放一个覆盖整个归墟之眼的巨型封印,把外泄的虚无之潮暂时困在归墟之源内,为我和不灭之魂争取时间。其他人,维持防线,绝不能让灰雾冲出归墟之眼。”陆川死死盯着他:“你们……要回来。”江辰回望他一眼,目光温和却极为坚定:“一定。”
接下来的数日,所有人都在为进入虚空之门做最后的准备。不灭之魂不眠不休地与古龙推演封印的构造。那封印需要将整个归墟之眼都笼罩进去,将门开时外泄的虚无之潮强行压回门后的空间。古龙一身龙躯重新化为千丈之巨,每日在归墟之源深处游走,以龙息刻画出一道道繁复的造化法则纹路。不灭之魂则将虚空之心的权能催发到极致,银白色的虚冥本源不断注入那些纹路之中,与古龙留下的龙息法则彼此交织,形成一张覆盖整片荒原的巨网。
江辰也在准备。他盘膝坐在定界碑前,一遍又一遍地梳理体内的造化金光,将剑意中最后一丝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逼出体外。他想起天虚圣人在虚空圣殿中说过的话,他的剑里仍有一道属于玉皇天尊的执念。这些天来,他反复推演,反复自省,终于将那道执念从剑意中剥离,化作最后一剑,斩向虚空。那一剑,没有花哨,没有法则,却让古龙和不灭之魂同时停下了动作,抬头望向虚空。
一切准备就绪的那天,归墟之眼外聚集了守望者组织的所有人。他们早已列好阵型,陆川站在队伍最前,柳音身侧,孟凡在后。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。古龙在归墟之源最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