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大盛全靠摄政王一人撑起来的。
他为救天下几次三番险些殒命,到最后更是连至亲至爱都一一赔上,到了如今,谁又能再逼着他的儿子杀兄?
啪啪啪!
一阵鼓掌声,众人恼怒回头,却见云梓豪阴恻恻地笑起来:“哎呀呀,真是太感人了,云琅堂弟、渺渺堂妹,既然这么感人,那我就大发慈悲再送你们一句话吧!”
孟扬拳头一扬要揍他,云梓豪飞快道:“当日围攻你们的足足有千人!对方有备而来,你们同行的一百余人无一幸免,为何只有你们几个孩子逃脱了,难道不想知道吗?”
“住手!”云琅喝断,双目死死盯着云梓豪,“你知道什么,说!”
云梓豪悠然笑了笑,伸手指着地上的云朝:“自然是因为你们的好大哥啊!他引开追兵身负重伤,来到我面前时已经奄奄一息了,我问他想不想活下去,他却说,把我炼成药人吧,只要能救他的弟弟妹妹。”
!!!
五雷轰顶。
楚若颜倒退两步跌入晏铮怀中。
原来如此、原来如此!
那些追兵之所以没追上来,是因为早已被炼成药人的大哥给阻截了。
云琅更是目眦欲裂,持剑就要砍了他:“你这个杂碎!!!”
云梓豪不闪不避得意大笑:“是,我是杂碎,我们晋王一脉都死绝了,凭什么你们家还能兄友弟恭一家团聚?云琅,我不妨告诉你,药人不是那么好炼的,我们起码炼了上万人,可到最后只有你大哥一个人成功了,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哪怕人死了,动不了了,可心中执念不灭,就算死他也要护着你们!云渺,你想送你大哥走,那不妨先挖开你大哥的心看看,即使失去神智沦为行尸,可他每一片心魂上都刻着要护你们的影子!”
楚若颜喉头一腥吐出口血,晏铮双目骤戾,猛然拔剑掷过去。
云梓豪胸口中剑鲜血狂喷,可还在疯癫般大喊大叫:“杀啊!杀啊!你们爹当年不就是为了天下放弃你们的吗?再来一次、再来一次!云渺,杀了想救你的大哥,这不是你们家做惯了的——唔、唔唔!!”
孟扬堵住他的嘴,晏铮忧心忡忡望着她:“阿颜,你别听他胡言乱语,那时他才多大,怎么可能有炼制药人的本事!”
云梓豪嘴巴被堵发出唔唔声,楚若颜脸色惨白摇头:“不……他身边还有长老,也能炼药人的……大哥是为了救我们才、才……”
话音未落,地上躺着的云朝猛然睁眼。
所有人骇然后退,云琅悲呼:“大哥!”
可他根本听不见,急风骤雨般朝人杀来。
晏铮足尖挑剑迎上去,楚若颜咬紧下唇,忽然冲过去。
“娘娘!”
“皇后娘娘!”
一阵惊呼声中,晏铮回身欲救,却被云朝抢先一步,一剑朝着楚若颜面门砍下去。
剑锋削落额发,女子不闪不避,仰头望着他:“大哥。”
冰冷的剑芒在离面颊一寸处止住,激起青丝后扬。
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,云朝停了手,空洞的眼底依然没什么情绪,却仿佛被定住般一动不动。
楚若颜哭得更加厉害。
云梓豪说得没错,哪怕死了,哪怕神智全失,可身体本能都不会伤害她。
她抬手,抚上长兄早已冰冷的脸颊:“大哥,对不起……”
云朝没有反应。
“所有人都有资格要你死,唯独我没有,可到了现在,好像只有我能接近你……”
云朝依然没有反应。
楚若颜苦笑一声:“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见,可还是想告诉你,大哥,我是渺渺,我成亲了,夫君是晏铮,是这天底下最好的郎君,我们还有了孩子,是双胎,你看……”
她边说,边试着去拉云朝的手。
药人头一次没有抗拒,任由她牵着覆上小腹。
砰、砰……
衣料下,似乎有结实的心跳透体传来。
铛得声,云朝手中的剑,掉在了地上。
云梓豪、长老等人瞪大眼睛,难以相信药人会主动放弃手中的剑。
云琅却双目猩红泣不成声。
他想起儿时,渺渺刚出生那会儿,大哥稀罕得不行,就趴在床边一遍遍说,这么可爱的妹妹,他要保护她一辈子。
那时娘亲便笑,说小妹将来要嫁人,大哥保护不了她一辈子。
他还记得大哥当时一板一眼地说,那就好好为小妹选个夫君,让她夫君替他守着她。
一语成谶。
小妹身边当真有夫君相守,可大哥再也回不来了……
“罗姑姑,大哥弃剑,是不是说明他——”楚若颜狂喜望着罗姑姑,后者不忍偏开脸,“小主人,药人早已无心无情,即便一时弃剑,可